叶心

叶先哼的姑娘

【双叶】双重孤独番外-1

苏黎世,记者采访会之后,国家队一行人上了大巴开往旅馆。他们将在本地休息一天,然后回国。夺冠后的狂喜平复,积累的疲倦也随之而来。此刻,大巴内空气安静,每个人几乎都合上眼休息,连唐昊孙翔这些小年轻也歪着头睡着了。

司机开车平稳,车里渐渐有了鼾声。

“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~”铃声倏地在前面响起。

“啊,什么?”“哎呦,小声点。”几声嘟囔在后面冒出来,不久发出声音的人动了动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后继续休息。

叶修眯着眼,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——叶秋临走前给他留下的,怕他在国外走丢。屏幕上这串电话号码他没有刻意去记,现在却也都会背下来了。备注是笨蛋弟弟。

嘴角勾起笑意,指尖滑动接听,叶修将手机放到耳边,道:“喂,叶秋?比赛看了没?”

喻文州坐在他身边。叶秋与叶修两兄弟之间感情深厚,在国家队已经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了。据楚云秀说,这叶秋打电话的频率比得上男女朋友之间了。而叶修嘴角一抽的解释是,大概他十多年没回去,这些天补补感情——是啊,一补就补了一年。

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然后喻文州看见叶修的脸色一僵,接着神情大变,懒散与愉悦一瞬间破碎得四分五裂。

发生了什么?他下意识地猜测。

看着叶修,他听见那个从不慌乱的人开口,用颤抖的,勉强笑着的声音说:“您,说什么?”

对方不是叶秋,而是一个长辈或者让叶修尊敬的人。莫非是叶秋出了什么事?喻文州猜测道。

问完话,叶修的脸一动也不动,然后扭曲起来,好像忍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“不,您骗我。”只听见他又低低地说了一句,“你把叶秋叫过来,不是他说我不信。”

然后,他按掉了电话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喊道:“司机,停车停车!”

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看了看他:“领队,这不好停车呐。”

叶修瞪着他两三秒,目光中的情绪没有半分变化,反应像是一下子变得十分迟缓。

喻文州轻轻拉了拉叶修:“叶修前辈,你先坐下,危险。”这不是他吹牛,一群宅男体质确实不堪高估,万一车一停一转弯什么的,那叶修估计就得摔倒。

叶修闻言没有做语言回应,一会儿身体做出反应,他沉默地坐下,想了想翻出手机来拨号,拨完后还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是否正确。确认正确后拨出。

“喂?”接通后,叶修口气如常地开口,好像之前他根本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一样。然后,喻文州看着他的表情好像重播一样,又迅速地崩溃了。

“不!怎么可能?您在骗我,爸!这有什么好骗的?”叶修失控地吼道,可是吼完之后,他似乎要喘出最后一口气似的,吐气缓慢地像是在憋气,他小声地如同求证什么那样,问道,“您,您再说一遍?叶秋,他叶秋他怎么了?”

果然是叶秋出事了吗?喻文州担心地看着他。

其他人也互相看着,然后一齐将目光投向了叶修。还有小声问苏沐橙的,结果得到一个同样不解的摇头。

从后面看去,第一排靠外的那个脑袋缓缓矮了下去,然后不见。

叶修俯身,一手手撑在膝盖上,左手曲指紧紧握着裤料,许多月未剪的头发凌乱地散着,冷汗从脖后滑下。他将手机用力地按在耳朵边上,听那头带着强烈悲恸的声音,将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,化作热风吹进耳朵,振着他的耳膜好像被铁烙了一下又一下,使他的身子忍不住在这话里软软地颤抖。

“叶秋,他得了胃癌,是晚期……一年前就检查出来的……他一直瞒着你,怕你打不好比赛……今天这傻小子做手术进去了,就没能……叶修,我知道,你们两个的事情了……可是你,你就一点也没有留心过你弟弟的情况?叶修,现在你弟他死了!叶秋死了!”开口叶父还担心叶修受不了,说着说着不禁语气中充满责怪甚至带着点怨气,将事情重复一遍后,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隔着一条大洋骂叶修,“你,你这个混小子,快点给我滚回来!”

后面的话叶修再也听不到。手机已经从他手中滑了出去,砰砰砰地一路滚下台阶,零件散开铺一地。

“叶修,你弟他死了!”什么?叶修茫茫然地眨眨眼。刚才叶父说了什么他怎么忘了,是这句吗?怎么是这句呢?

“叶修……”哎,谁叫我。

“你弟……”叶秋啊……

“他……”他怎么了?

“死了!”心疼得厉害,叶修突然觉得胃猛地被人大了一拳,然后被人狞笑着抓在手里,恶意地狠狠地撕扯挤压,好像对待猪肠鸭肠那样,“呕——”他将早晨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,同时眼泪也随之无意识地划了下来,划过苍白的脸。如果眼泪也有意识,它会逃开去——同时疑惑这个人的脸怎么那么冷,而它本身又为何是那么的烫。

“啊,垃圾桶垃圾桶,怎么吐了呢?”“垃圾桶,纸巾谁有,快拿过来!”后头哄哄闹闹又连成一片,好像一群蜜蜂嗡嗡地在耳边由远而近,由近而远地飞着。

而车仍在稳稳地开着。

这一切与叶修却已无任何关系。他只吐着,身体里的气体都跑出去,而外面的一点都进不来,喉咙被人卡着那般窒息,他又吐又哭,裤脚上也沾着秽物。

而这一切与他还有何关系吗?


ps:是粉不是黑,组织请相信我(无奈)【不过不会虐很久的,因为自己看透了其实也就好了。毕竟生活是他们的,又不是我们的。他们能够接受,就虐不着我们啦。(看了活着前面几页和后面几页还没有看内容就来瞎说的我)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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